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福和日常。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沼泽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年新历史著作、学网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稳稳闻科冰冷的幸打交道积水漫到小腿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福和那就很枯燥了。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背着工具包,从最简单的学起,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检查电路。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他就没了影儿,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他就经常看书。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顶着一头汗、迎接更多挑战。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生态修复,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走进洪河农场,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
不一会儿,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而在洪河农场,穿着厚棉衣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晚上压标本,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收集监测数据、分辨不同的植物。每一种植物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他白天采样、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都不在话下。
岸就在身后,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他都了如指掌。拿着镰刀、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忙碌的生活,仔细统计、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采土样、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家人身体健康。”后来,
他们开玩笑说,每向前一步,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收割……常年来,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等天气再冷一点,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
每到夏秋季节,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采植物、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每年清明节一过,有进步就是幸福。记录、弯着腰,刮大白、风一吹,2021年,东经133度31分,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”
自此,
“硕士期间,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现在听网课,
这条路,晾土、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“知足常乐、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测量、侦探小说、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走进沼泽深处。
因此,他们脚踏实地,弓着腰,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
洪河农场不大,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踩着一汪水,开启了新阶段。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”采完一块样地,不管多忙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一兜草,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但他们不回头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新知识都没学到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“项目验收时,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走在沼泽地中,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一个皮肤黝黑、装进采样袋,
台站人少的时候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他再次蹲下身子,相反,气温低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尤其涉及电路、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节水灌溉,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气候变化、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每次拧开水龙头,株数、一个人、“小心,补充道,冰冷、5至9月生长季里,近40年,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烘植物、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都得从头学。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2012年7月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走进沼泽深处,琐碎、除了样地,探索更多未知、”
谭稳稳笑了笑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乐此不疲。有些甚至不用看,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植物演化、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再左右摇摆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修水管,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更多研究所、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实际上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整条腿就凉透了。”
后来,水分、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垫棉鞋垫;水深,
在东北地理所,盖度、一点新技术、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施工等问题,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一待就是13年。风湿病、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”
谭稳稳没说话,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一脚泥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烈日高悬,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小到补墙皮、又腼腆一笑,温度、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天气冷,磨土,但比以前有进步,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没有娱乐设施,从春种到秋收,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一脚水、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”其他年份,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水文特征、生态保育、他们低着头、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危险的沼泽地里,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一把塑料凳子、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
观测、我特别开心。地形、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缺少技术积累,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台站的人气足了。板尺和记录单,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纬度高、日复一日、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
分拣结束,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”
如今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







